必须澄清围绕大秦帝国的是非曲直

必须澄清围绕大秦帝国的是非曲直

---写在“大秦帝国”系列电视剧热播之际

“大秦帝国”系列电视剧一开播便引发热议。历史正剧在暌违近10年之后，再次凭借庄重醇厚的故事品质、沧桑悠远的历史意蕴，获得了无数观众的喜爱，在网络上赢得了许多年轻粉丝的“良心”推介，呈现出令人欣喜的回暖之势。而批评者则祭起“等于论”的法器，在他们看来秦朝等于专制，专制等于暴政，暴政等于独裁，独裁等于反自由等于反民主等于反人权。该剧热播，是“为专制叫魂”，是“美化暴政”。就在中央电视台开播第三部《大秦帝国之崛起》的当下，非议之声已近于哗然，不问影视艺术水准，不谈剧中情节人物，矛头直指秦国崛起这个历史事件，刺向秦朝制度这一政治领域。文章标题都很严厉：“从大秦帝国的覆灭看专制集权的脆弱性”、“‘大秦帝国’的‘反动性’”、“‘大秦帝国’：中国两千年专制制度的根”、 “‘大秦帝国’的价值观问题”、“怎可如此颂秦皇——从‘大秦帝国’看当下历史叙事的危机”、“这些历史真相电视剧‘大秦帝国’不会告诉你”、“没有反思没有批判，又在为专制暴政叫魂了”、“大秦帝国的‘崛起’模式丝毫不值得称颂”、“‘大秦帝国’，包藏祸心的毒草？”、“大秦帝国带我们走进奴隶社会”、 “电视剧‘大秦帝国’在美化暴政”……还有很多。 众多“贬秦”文章中，不乏知名学者和著名教授之作。但是，在这个问题上，人们不必区分真假学术，也不必细读文章内容，所有作者都已一次性归零。因为当他们不约而同地重复“等于论”这一俗套公式时，就已经犯下了低级的错误。连本民族的学者都百般否定自己的历史，你还指望他们能在求取历史真知的道路上，站在真理的立场上？

必须澄清围绕秦帝国的是非曲直。有学问的专家应该伸张正义。大秦帝国本质上是一场反专制的革命。秦帝国的革命性意义在于，它实行中央集权的郡县制而否定了松散统治的分封制，形成了统一的国家意志，避免了国家林立而导致的无休止的战争。它实行以人才取士而否定了世袭贵族制，开辟了人才流动渠道。它实行内阁制，建立了执政集团，更容易吸纳各方面智慧，提高执政效率。秦之统一度量衡、文字等，也是世界上“标准化”的祖师爷。以上这些，欧洲在秦以后近两千年后才得以实现，而且在很大程度上是模仿中国。直到现在，欧洲还想模仿秦之统一，但已经模仿不来了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必须澄清围绕秦帝国的是非曲直。马克思主义者应该站立出来亮剑。大秦帝国的本质上就是一场完成大一统、实现政治现代化、有力推动了历史进步的伟大革命。正如福山所说，“秦朝凭借政治权力所建立的强大的现代国家，不仅活过了汉朝的贵族复辟，而且在事实上定义了中国文明”。作为中国人应该看到：无论是更伟大、更为现代化、更为大一统的汉朝，还是此后两千余年中华大地上一再崛起复兴的各个大一统国家，莫不是继承了“秦制”的基础。伟大的秦帝国，早在公元前221年即完成了“六合毕，四海一”的统一大业，并超前于世上所有国家进行了大一统的建设。

必须澄清围绕秦帝国的是非曲直。中国人应该站立起来讲公道话。“周虽旧邦，其命维新”，对于一个古老国家和民族的繁荣发展特别是跨越式发展来说，变革是真正的主旋律。这部文化历史剧致力于阐释一种独特的中国文化精神，一种在当前中国文化中处于弱势或被遗忘地位的、秦朝故地蕴藏的地缘文化精神。这种秦地文化精神的独特地位和作用表现在，按照编剧孙皓晖的说法，“大秦帝国所处的时代是中国五千年文明史中最重要的一个时代”，“大秦帝国是中国文明的正源”。他的写作意图，正是要阐发这种文化精神和文明正源。在他和制作团队看来，一方面，汉代以来的正史编撰已经对大秦帝国的文明正源身份肆意抹黑了，另一方面，民间野史对国民心理的扭曲就更加严重，导致“暴秦”等负面罪名紧紧压在秦人肩头，大秦帝国作为中国文明正源的万丈光焰竟离奇地变形了。这部文化历史剧的自觉使命，正是要走出这一“中国文明的悲剧”困境，重新激活沉睡的中国文明正源。

必须澄清围绕秦帝国的是非曲直。有远见的政治家应站立出来发声。秦始皇的历史功业，首先在于结束了战乱纷争的历史局面，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高度集权的大一统帝国。而秦王朝的政治体制，实际上规定了两千年来中国政治的基本格局。作为关心历史、熟悉历史，特别重视借助历史经验指导现实斗争的政治家，毛泽东在诸多言辞文字中涉及对历史人物的评价。是毛泽东把颠倒的历史颠倒过来，替秦始皇翻了案。秦始皇，是毛泽东曾经予以多次品评的人物。在毛泽东的理念中，秦始皇是一个涵义复杂的政治符号，是核心，一把手，最高领袖人。因为政治时势的差异和论说主题的区别，毛泽东对秦始皇的评价，有不同的侧重点，始终是一分为二的。在1964年前后，毛泽东多次谈到秦始皇的历史地位，评价越来越高。在6月24日一次接见外宾的谈话中，毛泽东说：秦始皇是第一个把中国统一起来的人物。不但政治上统一中国，而且统一了中国的文字、中国各种制度如度量衡，有些制度后来一直沿用下来。中国过去的封建君主还没有第二个人超过他的。可是被人骂了几千年，骂他就是两条：杀了460个知识分子；烧了一些书。毛泽东写下《七律 读《封建论》,呈郭老》：“劝君少骂秦始皇，焚坑事业要商量。祖龙魂死秦犹在，孔学名高实秕糠。百代都行秦政法，十批不是好文章。熟读唐人封建论，莫从子厚返文王。”当时在毛泽东身边为他读书的芦荻，曾经就秦代政治史和秦始皇的历史地位请教毛泽东。毛泽东说，秦始皇作为一个历史人物，要一分为二地评论。秦始皇在历史发展过程中的进步作用要肯定，但他在统一中国以后，丧失了进取的方面，志得意满，耽于泆乐，求神仙，修宫室，残酷地压迫人民，到处游走，消磨岁月，无聊得很。陈胜、吴广揭竿而起，反对暴秦，就包括反对秦始皇，完全是正义的。这次战争掀开了我国封建社会中波澜壮阔的农民战争的序幕，在历史上有很大的意义。诸暨老人有打油诗曰：“劝君莫贬秦始皇，一分为二好商量。同轨同文度量衡，统一大业实辛勤。凿渠灌田修驰道，却为路旁穷百姓。坑灰未冷山东乱，刘项原来不读书。”（李涛，笔名史鉴 广西新闻网特约评论员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