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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文考方言引争议,方言保护的尴尬有谁懂?

近日,玉林市玉州区八年级语文期中试卷中的一道题目在网上引起了热议。该试卷要求考生写出四个玉林方言。题目看似简单,但拿满分的却不多,有的学生甚至不会作答。对此,有人认为,出题者没有考虑到外地学生,题目细则也有待完善;有人认为,这道题满分的占比不多,暴露出地方语言的传承和保护的现状让人担忧。(4月29日 《南国早报》)

“在玉林,有一种吹牛叫做‘车大炮’,有一种倔强叫做‘硬颈’”……这些让网友们觉得忍俊不禁的词汇,其实是地地道道的玉林方言。这道难住不少玉林考生的考题,是否超出考纲的范畴自有专业人士进行鉴定,而这件事情却让笔者窥见方言所面临的尴尬境遇。

按照出题人玉林市玉州区教研室李老师的说法,考方言符合国家课程的标准设计,八年级语文课本中有“方言小调查”的综合性学习项目,要求学生收集30个方言词语。但是,这道题不仅鲜少有学生能得满分,并且还有学生表示并不知道课本上有此项学习内容:“老师没教,那一页直接翻过去了”。即便被写进语文课本里,方言还是这样轻而易举地“被忽略”,承载着乡愁的方言还剩下多少生存空间?

这并非危言耸听,随着城镇化进程推进,作为乡土文化载体的方言面临着断代危机。对很多80后、90后的年轻人而言,从牙牙学语的孩童时期开始,普通话和英语就比方言更为重要。成年之后离开家乡,离方言越来越远。父母一辈可以操方言交流自如,到了儿女这辈就说方言就如同说外语一般磕磕巴巴的例子,并不鲜见。

知乎上有个是否应该保护方言的讨论,很多人都不明白,在普通话大行其道的今天,谈方言保护的意义何在?答案很简单,保护方言就是保护传统文化。方言的形成伴随着上千年的文化积淀,一旦某地方言消失了,附着其上的文化信息消亡殆尽,这样的损失是不可逆转的。

也有人敏锐地觉察方言传承的危机,尽自己绵薄之力守护方言。明星主持人汪涵曾说过:“普通话能让你走得更远,方言却能让你记住自己从哪里来。”忧心方言保护的现状,汪涵自掏腰包465万,从2015年起启动方言调查“響應”计划,规划用5-10年的时间收集湖南各地的方言,并建立有声语料库。湖北咸宁有一位叫陈大银的退休老人,历经9年收集资料反复考证,自费出版了了一本叫《咸宁话》的书,系统性地介绍了咸宁市6个县、市、区的1万多条方言的注释以及例句、出处等。

不仅民间的有识之士,官方也在着力推进保护方言的规划。2013年1月颁布的《国家中长期语言文字事业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(2012-2020)》,其中就明确提出“科学保护各民族语言文字”。在地方,2016年湖北省启动中国语言资源保护工程湖北片区项目;目前,广西已经完成55个国家语言资源有声数据库调查点和25个国家语言资源保护工程点的建设任务,而贺州学院也建成了全国首个高校语言博物馆。只是,像湖北和广西这样将方言保护官方立项的并不多,或许很多地方政府并未意识到方言日渐式微的危机。

那些认为语文试卷考方言不可思议的人群,或许根本没有意识到方言是地域文化的传承载体。如今官方和民间都有保护方言的意识,只是全社会还没有达成共识罢了。那么,语文试卷考方言,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。如果为了传承有道,考一考又何妨呢?(林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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